第十九 禮  論

S190101 禮起於何也?曰,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則不能無求,

S190102 求而無度量分界,則不能不爭.爭則亂,亂則窮,先王惡其亂也,

S190103 故制禮義以分之,以養人之欲,給人之求,使欲必不窮乎物,

S190104 物必不屈於欲,兩者相持而長,是禮之所起也.

S190201 故禮者,養也.芻환稻粱,五味調香,所以養口也,椒蘭芬苾,所以養鼻也,

S190202 雕琢刻鏤보불文章,所以養目也,鐘鼓管磬琴瑟우笙,所以養耳也,

S190203 疏房수貌越席床第궤筵,所以養體也.故禮者,養也.

S190301 君子旣得其養,又好其別.曷謂別?

S190302 曰,貴賤有等,長幼有差,貧富輕重皆有稱者也.

S190303 故天子大路越席,所以養體也,側載택芷,所以養鼻也,

S190304 前有錯衡,所以養目也,和鸞之聲,步中武象,趨中韶護,所以養耳也,

S190305 龍旗九유,所以養信也,寢시持虎蛟현絲末彌龍,所以養威也,

S190306 故大路之馬必信至敎順然後乘之,所以養安也.

S190307 孰知夫出死要節之所以養生也!孰知夫出費用之所以養財也!

S190308 孰知夫恭敬辭讓之所以養安也!孰知夫禮義文理之所以養情也!

S190309 故人苟生之爲見,若者必死,苟利之爲見,若者必害,

S190310 苟怠惰偸懦之爲安,若者必危,苟情說之爲樂,若者必滅.

S190311 故人一之於禮義,則兩得之矣,一之於情性,則兩喪之矣.

S190312 故儒者將使人兩得之者也,墨者將使人兩喪之者也,是儒墨之分也.

S190401 禮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類之本也,君師者,治之本也.

S190402 無天地,惡生?無先祖,惡出?無君師,惡治?三者偏亡,焉無安人.

S190403 故禮,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師,是禮之三本也.

S190501 故王者天太祖,諸侯不敢壞,大夫士有常宗,所以別貴始.

S190502 貴始,得之本也.郊止乎天子,而社止於諸侯,道及士大夫,

S190503 所以別尊存者事尊,卑者事卑,宜大者巨,宜小者小也.

S190504 故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國者事五世,有五乘之地者事三世,

S190505 有三乘之地者事二世,持手而食者,不得立宗廟,

S190506 所以別積厚者流澤廣,積薄者流澤狹也.

S190601 大饗,尙玄尊,俎生魚,先大羹,貴食飮之本也.

S190602 饗,尙玄尊而用酒醴,先黍稷而飯稻粱,祭,齊大羹而鮑庶羞,貴本而親用也.

S190603 貴本之謂文,親用之謂理,兩者合而成文,以歸大一,夫是之謂大隆.

S190604 故尊之尙玄酒也,俎之尙生魚也,豆之先大羹也,一也.

S190605 利爵之不醮也,成事之俎不嘗也,三臭之不食也,一也.

S190606 大昏之未發齊也,太廟之未入戶也,始卒之未小斂也,一也.

S190607 大路之素末也,郊之麻면也,喪服之先散麻也,一也.

S190608 三年之喪,哭之不反也,淸廟之歌,一唱而三歎也,

S190609 縣一鍾,尙부膈,朱絃而通越也,一也.

S190701 凡禮,始乎脫,成乎文,終乎悅校.故至備,情文俱盡,其次,情文代勝,

S190702 其下,復情以歸大一也.天地以合,日月以明,四時以序,星辰以行,

S190703 江河以流,萬物以昌,好惡以節,喜怒以當,以爲下則順,以爲上則明,

S190704 萬變不亂.貳之則喪也.禮豈不至矣哉!

S190705 立降以爲極,而天下莫之能損益也.

S190706 本末相順,終始相應,至文以有別,至察以有說.

S190707 天下從之者治,不從者亂,從之者安,不從者危,從之者存,不從者亡.

S190708 小人不能測也.

S190801 禮之理誠深矣,堅白同異之察入焉而溺,其理誠大矣,

S190802 擅作典制벽陋之說入焉而喪,其理誠高矣,

S190803 暴慢恣수輕俗以爲高之屬入焉而隊.

S190804 故繩墨誠陳矣,則不可欺以曲直,衡誠縣矣.

S190805 則不可欺以輕重,規矩誠設矣,則不可欺以方圓,

S190806 君子審於禮,則不可欺以詐僞.

S190807 故繩者,直之至,衡者,平之至,規矩者,方圓之至,禮者,人道之極也.

S190808 然而不法禮,不足禮,謂之無方之民,法禮,足禮,謂之有方之士.

S190809 禮之中焉能思索,謂之能慮,禮之中焉能勿易,謂之能固.

S190810 能慮,能固,加好之者焉,斯聖人矣.故天者,高之極也,地者,下之極也,

S190811 無窮者,廣之極也,聖人者,道之極也.

S190812 故學者,固學爲聖人也,非特學爲無方之民也.

S190901 禮者,以財物爲用,以貴賤爲文,以多少爲異,以隆殺爲要.

S190902 文理繁,情用省,是禮之隆也.文理成,情用繁,是禮之殺也.

S190903 文理情用相爲內外表裏,병行而雜,是레之中流也.

S190904 故君子上致其隆,下盡其殺,而中處其中.

S190905 步驟馳騁려무不外是矣,是君子之擅宇宮廷也.

S190906 人有是,士君子也,外是,民也,

S190907 於是其中焉,方皇周挾,曲得其次序,是聖人也.

S190908 故厚者,禮之積也,大者,禮之廣也,高者,禮之隆也,明者,禮之盡也.

S190909 《詩》曰,禮儀卒度,笑語卒獲,此之謂也.

S191001 禮者,謹於治生死者也.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終也,終始俱善,人道畢矣.

S191002 故君子敬始而愼終,終始如一,是君子之道,禮義之文也.

S191003 夫厚其生而薄其死,是敬其有知而慢其無知也,是奸人之道而倍叛之心也.

S191004 君子以倍叛之心接臧穀,猶且羞之,而況以事其所隆親乎!

S191005 故死之爲道也,一而不可得再復也,臣之所以致重其君,

S191006 子之所以致重其親,於是盡矣.

S191007 故事生不忠厚不敬文,謂之野,送死不忠厚不敬文,謂之수.

S191008 君子賤野而羞수,故天子棺槨七重,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

S191009 然後皆有衣衾多少厚薄之數,皆有삽접文章之等,以敬飾之,

S191010 使生死終始若一,一足以爲人願,是先王之道,忠臣孝子之極也.

S191011 天子之喪動四海,屬諸侯.諸侯之喪動通國,屬大夫.

S191012 大夫之喪動一國,屬脩士.脩士之喪動一鄕,屬朋友.

S191013 庶人之喪,合族黨,動州里.刑餘罪人之喪,不得合族黨,獨屬妻子,

S191014 棺槨三寸,衣衾三領,不得飾棺,不得晝行,以昏근,

S191015 凡緣而往埋之,反無哭泣之節,無衰麻之服,無親疏月數之等,

S191016 各反其平,各復其始,已葬埋,若無喪者而止,夫是之謂至辱.

S191101 禮者,謹於吉凶不相厭者也.주광聽息之時,則夫忠臣孝子亦知其閔已,

S191102 然而殯殮之具,未有求也,垂涕恐懼,然而幸生之心未已,持生之事未輟也,

S191103 卒矣,然後作具之.故雖備家,必踰日然後能殯,三日而成服.

S191104 然後告遠者出矣,備物者作矣.可以成矣,其忠至矣,其節大矣,其文備矣.

S191105 然後月朝卜日,月夕卜宅,然後葬也.當是時也,其義止,誰得行之!

S191106 其義行,誰得止之!故三月之葬,其貌以生設飾死者也,

S191107 殆非直留死者以安生也,是致隆思慕之義也.

S191201 喪禮之凡,變而飾,動而遠,久而平.

S191202 故死之爲道也,不飾則惡,惡則不哀,邇則翫,翫則厭,厭則忘,忘則不敬.

S191203 一朝而喪其嚴親,而所以送葬之者不哀不敬,則嫌於禽獸矣,君子恥之.

S191204 故變而飾,所以滅惡也,動而遠,所以遂敬也,久而平,所以優生也.

S191301 禮者,斷長續短,損有餘,益不足,達愛敬之文,而滋成行義之美者也.

S191302 故文飾粗惡聲樂哭泣염愉憂戚,是反也,然而禮兼而用之,時擧而代御.

S191303 故文飾聲樂염愉,所以持平奉吉也,粗惡哭泣憂戚,所以持險奉凶也.

S191304 故其立文飾也,不至於窕冶,其立粗惡也,不至於수棄,其立聲樂염愉也,

S191305 不至於流淫惰慢,其立哭泣哀戚也,不至於隘섭傷生,是禮之中流也.

S191306 故情貌之變,足以別吉凶,明貴賤親疏之節,期止矣,

S191307 外是,奸也,雖難,君子賤之.故量食而食之,量要而帶之.

S191308 相高以毁수,是奸人之道也,非禮義之文也.非孝子之情也,將以有爲者也.

S191309 故說豫娩澤,憂戚萃惡,是吉凶憂愉之情發於顔色者也.

S191310 歌謠警笑,哭泣諦號,是吉凶憂愉之情發於聲音者也.

S191311 芻환稻粱酒醴점粥,魚肉菽藿酒漿,是吉凶憂愉之情發於飮食者也.

S191312 卑면보불文織資粗衰질菲혜菅구,是吉凶憂愉之情發於衣服者也.

S191313 疏房수貌越席床第궤筵,屬차倚廬,席薪枕塊,

S191314 是吉凶憂愉之情發於居處者也.兩情者,人生固有端焉.

S191315 若夫斷之繼之,博之淺之,益之損之,類之盡之,盛之美之,

S191316 使本末終始莫不順比,足以爲萬世則,則是禮也.

S191317 非順孰脩爲之君子,莫之能知也.

S191401 故曰,性者,本始材朴也,僞者,文理隆盛也.

S191402 無性則僞之無所加,無僞則性不能自美.

S191403 性僞合,然後成聖人之名,一天下之功於是就也.

S191404 故曰,天地合而萬物生,陰陽接而變化起,性僞合而天下治.

S191405 天能生物,不能辨物也,地能載人,不能治人也,

S191406 宇中萬物,生人之屬,待聖人然後分也.

S191407 《詩》曰,懷柔百神,及河喬嶽,此之謂也.

S191501 喪禮者,以生者飾死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也.

S191502 故事死如生,事亡如存,終始一也.始卒,沐浴회體飯함,象生執也.

S191503 不沐則濡櫛三律而止,不浴則濡巾三式而止.

S191504 充耳而設진,飯以生稻,함以호貝,反生術矣.

S191505 設집衣,襲三稱,縉紳而無구帶矣.設掩而환目,회而不冠변矣.

S191506 書其名,置於其重,則名不見而추獨明矣.

S191507 薦器則冠有오而毋섭,옹무虛而不관實矣,有담席而無床第,

S191508 木器不成착,陶器不成物,薄器不成用,

S191509 笙우具而不和,琴瑟張而不均,輿藏而馬反,告不用也.

S191510 具生器以適墓,象徙道也.

S191511 略而不盡,貌而不功,趨輿而藏之,金革기靷而不入,明不用也.

S191512 象徙道,又明不用也,是皆所以重哀也.故生器文而不功,明器貌而不用.

S191513 凡禮,事生,飾歎也,送死,飾哀也,祭祀,飾敬也,師旅,飾威也,

S191514 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一也,未有知其所由來者也.

S191515 故壙壟,其貌象室屋也,棺槨,其貌象版蓋斯拂也,

S191516 無서絲만縷삽,其貌以象菲유주尉也,抗折,其貌以象만茨番어也.

S191517 故喪禮者,無타焉,明死生之義,送以哀敬而終周藏也.

S191518 故葬埋,敬藏其形也,祭祀,敬事其神也,其銘뢰繫世,敬傳其名也.

S191519 事生,飾始也,送死,飾終也.終始具而孝子之事畢,聖人之道備矣.

S191601 刻死而附生謂之墨,刻生而附死謂之惑,殺生而送死謂之賊.

S191602 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使死生終始莫不稱宜而好善,

S191603 是禮義之法式也,儒者是矣.

S191701 三年之喪,何也?

S191702 曰,稱情而立文,因以飾群,別親疏貴踐之節,而不可益損也.

S191703 故曰,無適不易之術也.

S191704 創巨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遲,三年之喪,稱情而立文,所以爲至痛極也.

S191705 齊衰저杖居廬食粥席薪枕塊,所以爲至痛飾也.

S191706 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畢,哀痛未盡,思慕未忘,然而禮以是斷之者,

S191707 豈不以送死有已,復生有節也哉?

S191708 凡生乎天地之間者,有血氣之屬必有知,有知之屬莫不愛其類.

S191709 今夫大鳥獸則失亡群匹,越月踰時,則必反鉛,

S191710 過故鄕,則必徘徊焉,嗚號焉,척촉焉,주저焉,然後能去之也.

S191711 小者是燕爵猶有주초之頃焉,然後能去之,

S191712 故有血氣之屬莫知於人,故人之於其親也,至死無窮.

S191713 將由夫愚陋淫邪之人與?則彼朝死而夕忘之,

S191714 然而縱之,則是曾鳥獸之不若也,彼安能相與群居而無亂乎!

S191715 將由夫修飾之君子與?則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畢,若駟之過隙,

S191716 然而遂之,則是無窮也.

S191717 故先王聖人安爲之立中制節,一使足以成文理,則舍之矣.

S191718 然則何以分之?曰,至親以期斷.

S191719 是何也?曰,天地則已易矣,四時則已遍矣,其在宇中者莫不更始矣,

S191720 故先王案以此象之也.然則三年何也?曰,加隆焉,案使倍之,故再期也.

S191721 由九月以下,何也?曰,案使不及也.

S191722 故三年以爲隆,시,小功以爲殺,期九月以爲間.

S191723 上取象於天,下取象於地.中取則於人,人所以群居和一之理盡矣.

S191724 故三年之喪,人道之至文者也.

S191725 夫是之違至隆,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一也.

S191901 君직喪所以取三年,何也? 曰,君者,治辨之主也,文理之原也,

S191902 情貌之盡也,相率而致隆之,不亦可乎?

S191903 《詩》曰,기悌君子,民之父母,彼君者,固有爲民父母之說焉.

S191904 父能生之,不能食之,母能食之,不能敎誨之,

S191905 君者,已能食之矣,又善敎誨之者也,三年畢矣哉!

S191906 乳母,飮食之者也,而三月,慈母,衣被之者也,而九月,

S191907 君,哭備之者也,三年畢乎哉!得之則治,失之則亂,文之至也.

S191908 得之則安,失之則危,情之至也.

S191909 兩至者俱積焉,以三年事之猶未足也,直無由進之耳!

S191910 故社,祭社也,稷,祭稷也,郊者,幷百王於上天而祭祀之也.

S192001 三月之殯,何也?曰,大之也,重之也,所致隆也,所致親也,將擧錯之,

S192002 遷徙之,離宮室而歸丘陵也,先王恐其不文也,是以요其期,足之日也.

S192003 故天子七月,諸侯五月,大夫三月,皆使其須足以容事,事足以容成,

S192004 成足以容文,文足以容備,曲容備物之謂道矣.

S192101 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혁詭읍애而不能無時至焉.

S192102 故人之歡欣和合之時,則夫忠臣孝子亦혁詭而有所至矣.

S192103 彼其所至者,甚大動也,案屈然已,則其於志意之情者초然不겸,

S192104 其於禮節者闕然不具.故先王案爲之立文,尊尊親親之義至矣.

S192105 故曰,祭者,志意私募之情也,忠信愛敬之至矣,禮節文貌之盛矣,

S192106 苟非聖人,莫之能知也.

S192107 聖人明知之,士君子安行之,官人以爲守,百姓以成俗.

S192108 其在君子,以爲人道也,其在百姓,以爲鬼事也.

S192109 故鐘鼓管磬,琴瑟우笙,韶夏護武균항소象,

S192110 是君子之所以爲혁詭其所喜樂之文也.

S192111 齊衰저杖居廬食粥席薪枕塊,是君子之所以혁詭其所哀痛之文也.

S192112 師旅有制,刑法有等,莫不稱罪,是君子之所以혁詭其所敦惡之文也.

S192113 卜筮視日,齋戒修도,궤筵饋薦告祝,如或饗之.

S192114 物取而皆祭之,如或嘗之.毋利擧爵,主人有尊,如或觴之.

S192115 賓出,主人拜送,反易服,卽位而哭,如或去之.

S192116 哀夫!敬夫!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狀乎無形影,然而成文.

第二十 樂  論

S200101 夫樂者,樂也,人情之所必不免也,故人不能無樂.

S200102 樂則必發於聲音,形於動靜,而人之道,聲音動靜性術之變盡是矣.

S200103 故人不能不樂,樂則不能無形,形而不爲道,則不能無亂.

S200104 先王惡其亂也,故制雅頌之聲以道之,使其聲足以樂而不流,

S200105 使其文足以辨而不시,使其曲直繁省廉肉節奏,足以感動人之善心,

S200106 使夫邪汚之氣無由得接焉.是先王立樂之方也,而墨子非之,奈何!

S200201 故樂在宗廟之中,君臣上下同聽之,則莫不和敬,

S200202 閨門之內,父子兄弟同聽之,則莫不和親,

S200203 鄕里族長之中,長少同聽之,則莫不和順.

S200204 故樂者,審一以定和者也,比物以飾節者也,合奏以成文者也,

S200205 足以率一道,足以治萬變.是先王立樂之術也,而墨子非之,奈何!

S200301 故聽其雅頌之聲,而志意得廣焉,執其干戚,習其俯仰屈伸,而容貌得莊焉,

S200302 行其綴兆,要其節奏,而行列得正焉,進退得齊焉.

S200303 故樂者,出所以征誅也,入所以揖讓也.征誅揖讓,其義一也.

S200304 出所以征誅,則莫不聽從,入所以揖讓,則莫不從服.

S200305 故樂者,天下之大齊也,中和之紀也,人情之所必不免也.

S200306 是先王立惡之術也,而墨子非之,奈何!

S200401 且樂者,先王之所以飾喜也,軍旅부鉞者,先王之所以飾怒也.

S200402 先王喜怒皆得其齊焉.是故喜而天下和之,怒而暴亂畏之.

S200403 先王之道,禮樂正其盛者也,而墨子非之,故曰,墨子之於道也,

S200404 猶고之於白黑也,猶聾之於淸濁也,猶欲之楚而北求之也.

S200501 夫聲樂之入人也深,其化人也速,故先王謹爲之文.

S200502 樂中平則民和而不流,樂肅莊則民齊而不亂.

S200503 民和齊則兵勁城固,敵國不敢영也.

S200504 如是,則百姓莫不安其處,樂其鄕,以至足其上矣.

S200505 然後名聲於是白,光輝於是大,四海之民,莫不願得以爲師.

S200506 是王者之始也.樂姚冶以險,則民流만鄙賤矣.

S200507 流만則亂,鄙賤則爭.亂爭則兵弱城犯,敵國危之.

S200508 如是,則百姓不安其處,不樂其鄕,不足其上矣.

S200509 故禮樂廢而邪音起者,危削侮辱之本也.

S200510 故先王貴禮樂而賤邪者.其在序官也,

S200511 曰,修憲命,審詩商,禁淫聲,以時順脩,使夷俗邪音不敢亂雅,太師之事也.

S200601 墨子曰,樂者,聖王之所非也,而儒者爲之,過也.君子以爲不然.

S200602 樂者,聖人之所樂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移風易俗易,

S200603 故先王導之以禮樂而民和睦.夫民有好惡之情而無喜怒之應,則亂.

S200604 先王惡其亂也,故脩其行,正其樂,而天下順焉.

S200605 故齊衰之服,哭泣之聲,使人之心悲,帶甲영축,歌於行伍,使人之心傷,

S200606 姚冶之容,鄭衛之音,使人之心淫,紳端章甫,舞韶歌武,使人之心莊.

S200607 故君子耳不聽淫聲,目不視女色,口不出惡言.此三者,君子愼之.

S200701 凡奸聲感人而逆氣應之,逆氣成象雅亂生焉.

S200702 正聲感人而順氣應之,順氣成象而治生焉.

S200703 唱和有應,善惡相象,故君子愼其所去就也.

S200801 君子以鐘鼓道志,以琴瑟樂心.動以干戚,飾以羽모,從以簫管.

S200802 故其淸明象天,其廣大象地,其俯仰周旋有似於四時.

S200803 故樂行而志淸,禮脩而行成,耳目聰明,血氣和平,移風二俗,

S200804 天下皆寧,美善相樂.故曰,樂者,樂也.君子樂得其道,小人樂得其欲.

S200805 以道制欲,則樂而不亂,以欲忘道,則惑而不樂.故樂者,所以道樂也.

S200806 金石絲竹,所以道德也.樂行而民鄕方矣.

S200807 故樂者,治人之盛者也,而墨子非之.

S200901 且樂也者,和之不可變也,禮也者,理之不可易者也.樂合同,禮別異.

S200902 禮樂之統,管乎人心矣.窮本極變,樂之情也,著誠去僞,禮之經也.

S200903 墨子非之,幾遇刑也.明王已沒,莫之正也.愚者學之,危其身也.

S200904 君子明樂,乃其德也.亂世惡善,不此聽也.

S200905 於乎哀哉!不得成也.弟子勉學,無所營也.

S201001 聲樂之象,鼓大麗,鐘統實,磬廉制,우笙肅和,완약發猛,손호翁博,

S201002 瑟易良,琴婦好,歌淸盡,舞意天道兼.鼓,其樂之君邪!

S201003 故鼓似天,鐘似地,磬似水,우笙완약似星辰日月,요축부격강갈似萬物.

S201004 曷以知舞之意?曰,目不自見,耳不自聞也,然而治俯仰굴信進退遲速,

S201005 莫不廉制,盡筋骨之力以要鐘鼓俯會之節,而靡有悖逆者,衆積意지지乎!

S201101 吾觀於鄕而知王道之易易也.

S201102 主人親速賓及介,而仲賓皆從之,至於門外,主人拜賓及介,

S201103 而衆賓皆入,貴賤之義別矣.

S201104 三揖至於階,三讓以賓升,拜至,獻酬,辭讓之節繁.及介省矣.

S201105 至於衆賓,升受,坐祭,入飮,不작而降.隆殺之義辨矣.

S201106 工入,升歌三終,主人獻之,笙入三終,主人獻之,

S201107 間歌三終,合樂三終,工告樂備,遂出.二人揚치,乃立司正.

S201108 焉知其能和樂而不流也.賓酬主人,主人酬介,介數衆賓,

S201109 少長以齒,終於沃洗者.焉知其能弟長而無遺也.

S201110 降說구升坐,脩爵無數.飮酒之節,朝不廢朝,莫不廢夕.

S201111 賓出,主人拜送,節文終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亂也.

S201112 貴賤明,隆殺辨,和樂而不流,弟長而無遺,安燕而不亂.

S201113 此五行者,足以正身安國矣.彼國安而天下安.

S201114 故曰,吾觀於鄕而知王道之易易也.

S201201 亂世之徵,其服組,其容婦,其俗淫,其志利,其行雜,其聲樂險.

S201202 其文章匿而采,其養生無度,其送死수墨,賤禮義而貴南力,

S201203 貧則爲盜,富則爲賊.治世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