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 仲尼篇

S070101 仲尼之門,五尺之竪子,言羞稱乎五佰.是何也?

S070102 曰,然,彼誠可羞稱也.齊桓,五佰之盛者也,前事則殺兄而爭國,

S070103 內行則姑姉妹之不嫁者七人,閨門之內,盤樂奢汰,

S070104 以齊之分奉之而不足,外事則詐주襲려,倂國三十五,

S070105 其事行也若是其險오淫汰也,彼固曷足稱乎大君子之門哉!

S070201 若是而不亡,乃覇,何也?曰,於好!

S070202 夫齊桓公有天下之大節焉,夫孰能亡之!담然見管仲之能足以託國也,

S070203 是天下之大知也,安忘其怒,出忘其讐,遂立以爲仲父,是天下之大決也.

S070204 立以爲仲夫,而貴戚莫之敢妬也,與之高國之位,而本朝之臣莫之敢惡也,

S070205 與之書社三百,而富人莫之敢距也,貴賤長少,秩秩焉,

S070206 莫不從桓公而貴敬之.是天下之大節也.諸侯有一節如是,

S070207 則莫之能亡也,桓公兼此數節者而盡有之,夫又何可亡也?

S070208 其覇也,宜哉!非幸也,數也.

S070301 然而仲尼之門,五尺之竪子,言羞稱乎五伯,是何也?

S070302 曰,然,彼非本政敎也,非致隆高也,非기文理也,非服人之心也.

S070303 鄕方略,審勞佚,畜積修鬪而能顚倒其敵者也.

S070304 詐心以勝矣,彼以讓飾爭,依乎仁而踏利者也,小人之傑也.

S070305 彼固曷足稱乎大君子之門哉!

S070401 彼王者則不然,致賢而能以救不肖,致彊而能以寬弱,

S070402 戰必能殆之而羞與之鬪,委然成文以示之天下,而暴國安自化矣,

S070403 有災繆者然後誅之.故聖王之誅也,기省矣.

S070404 文王誅四,武王誅二,周公卒業,至於成王則安無誅矣.

S070405 故道豈不行矣哉!文王載之,百里地而天下一,桀紂舍之,

S070406 厚於有天下之勢而不得以匹夫老.故善用之,

S070407 則百里之國足以獨立矣,不善用之,則楚六千里而爲讐人役.

S070408 故人主不務得道而廣有其勢,是其所以危也.

S070501 持寵處位終身不厭之術,主尊貴之,則恭敬而준,主信愛之,

S070502 則謹愼而겸,主專任之,則拘守而詳,主安近之,則愼比而不邪,

S070503 主疎遠之,則全一而不倍,主損출之,則恐懼而不怨.

S070504 貴而不爲과,信而不處謙,任重而不敢專,財利至則善而不及也,

S070505 必將盡辭讓之義然後受,福事至則和而理,禍事至則靜而理,

S070506 富則施廣,貧則用節,可貴可賤也,可富可貧也.

S070507 可殺而不可使爲奸也,是持寵處位終身不厭之術也.

S070508 雖在貧窮徒處之勢,亦取象於是矣,夫詩之謂吉人.

S070509 詩曰,媚자一人,應侯順德.永言孝思,昭哉嗣服.此之謂也.

S070601 求善處大重任大事,擅寵於萬乘之國,必無後患之術,莫若乎同之,

S070602 援賢博施,除怨而無妨害人.能耐任之,則愼行此道也,能而不耐任,

S070603 且恐失寵,則莫若早同之,推賢讓能,而安隨其後.

S070604 如是,有寵則必榮,失寵則必無罪.是事君者之寶而必無後患之術也.

S070605 故知者之擧事也,滿則慮겸,平則慮險,安則慮危,曲重其豫,

S070606 猶恐及其禍,是以百擧而不陷也.

S070607 孔子曰,巧而好度,必節,勇而好同,必勝,知而好謙,必賢.此之謂也.

S070608 愚者反是,處重擅權,則好專事而妬賢能,抑有功而제有罪,

S070609 志驕盈而輕舊怨,以굉색而不行施道乎上,爲重招權於下以妨害人,

S070610 雖欲無危,得乎哉? 是以位尊則必危,任重則必廢,擅寵則必辱,

S070611 可立而待也,可炊而경也,是何也? 則墜之者衆而持之者寡矣.

S070701 天下之行術,以事君則必通,以爲人則必聖.

S070702 立隆而勿貳也,然後恭敬以先之,忠信以統之,愼謹以行之,

S070703 端慤以守之,頓窮則疾力以申重之.君雖不知,無怨疾之心,功雖甚大,

S070704 無伐德之色,省求多功,愛敬不권,如是則常無不順矣.

S070705 以事君則必通,以爲人則必聖,夫是之謂天下之行術.

S070801 少事長,賤事貴,不肖事賢,是天下之通義也.

S070802 有人也,勢不在人上,而羞爲人下,是奸人之心也.

S070803 志不免乎奸心,行不免乎奸道,而求有君子聖人之名,

S070804 벽之是猶伏而지天,救經而引其足也,說必不行矣,兪務而兪遠.

S070805 故君子時굴則굴,時伸則伸也.

第八.儒效篇

S080101 大儒之效,武王崩,成王幼,周公屛成王而及武王以屬天下,

S080102 惡天下之倍周也.履天子之籍,聽天下之斷,偃然如固有之,

S080103 而天下不稱貪焉,殺管叔,虛殷國,而天下不稱戾焉,兼制天下,

S080104 立七十一國,姬姓獨居五十三人,而天下不稱偏焉.敎誨開導成王,

S080105 使諭於道,而能변迹於文武.

S080106 周公歸周,反籍於成王,而天下不輟事周,然而周公北面而朝之.

S080107 天子也者,不可以小當也,不可以假攝爲也,能則天下歸之,

S080108 不能則天下去之.是以周公屛成王而及武王以屬天下,

S080109 惡天下之離周也.成王冠,成人,周公歸周反籍焉,明不滅主之義也.

S080110 周公無天下矣.鄕有天下,今無天下,非擅也,成王鄕無天下,

S080111 今有天下,非奪也,變勢次序節然也.故以枝代主而非越也,

S080112 以弟誅兄而非暴也,君臣易位而非不順也.

S080113 因天下之和,遂文武之業,明枝主之義,抑亦變化矣,天下厭然猶一也.

S080114 非聖人莫之能爲,夫是之謂大儒之效.

S080201 秦昭王問孫卿子曰,儒無益於人之國?

S080202 孫卿子曰,儒者法先王,隆禮義,謹乎臣子而致貴其上者也.

S080203 人主用之,則勢在本朝而宜,不用,則退編百姓而慤,必爲順下矣.

S080204 雖窮困凍뢰,必不以邪道爲貪,無置錘之地,而明於持社稷之大義.

S080205 효呼而莫之能應,然而通乎財萬物養百姓之經紀.

S080206 勢在人上,則王公之材也,在人下,則社稷之臣國君之寶也.

S080207 雖隱於窮閻漏室,人莫不貴,貴道誠存也.

S080208 仲尼將爲司寇,沈猶氏不敢朝飮其羊,公愼氏出其妻,

S080209 愼潰氏踰境而徙,魯之미牛馬者不預賈,必蚤正以待之也.

S080210 居於闕黨,闕黨之子弟,罔不分,有親者取多,孝弟以化之也.

S080211 儒者在本朝則美政,在下位則美俗.儒之爲人下如是矣.

S080301 王曰,然則其爲人上何如?孫卿曰,其爲人上也,廣大矣!

S080302 志義定乎內,禮節脩乎朝,法則度量正乎官,忠信愛利形乎下.

S080303 行一不義,殺一無罪,而得天下,不爲也.

S080304 此君義信乎人矣,通於四海,則天下應之如謹.

S080305 是何也?則貴名白而天下願也.故近者歌謳而樂之,遠者竭闕而趨之,

S080306 四海之內若一家,通達之屬,莫不從服,夫是之爲人師.

S080307 詩曰,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此之謂也.

S080308 夫其爲人下也如彼,其爲人上也如此,何謂其無益於人之國也!

S080309 昭王曰,善!君子之所謂賢者,非能편能人之所能之謂也,

S080310 君子之所謂知者,非能편知人之所知之謂也,君子之所謂辯者,

S080311 非能편辯人之所辯之謂也,君子之所謂察者,非能편察人之所察之謂也,

S080312 有所止矣.相高下,視요肥,序五種,君子不如農人,通財貨,相美惡,

S080313 辯貴賤,君子不如賈人,設規거,陳繩墨,便備用,君子不如工人.

S080314 不恤是非然不然之情,以相薦준,以相恥사,君子不若惠施鄧析.

S080315 若夫譎德而定次,量能而授官,使賢不肖皆得其位,能不能皆得其官,

S080316 萬物得其宜,事變得其應,愼墨不得進其談,惠施鄧析不敢竄其察.

S080317 言必當理,事必當務,是然後君子之所長也.

S080401 凡事行,有益於理者,立之,無益於理者,廢之,夫是之謂中事.

S080402 凡知說,有益於理者,爲之,無益於理者,舍之,夫是之謂中說.

S080403 事行失中謂之奸事,知說失中謂之奸道.

S080404 奸事,奸道,治世之所棄而亂世之所從服也.若夫充虛之相施易也,

S080405 堅白同異之分隔也,是聰耳之所不能聽也,明目之小不能見也,

S080406 辯士之所不能言也,雖有聖人之知,未能루指也.

S080407 不知,無害爲君子,知之,無損爲小人.工匠不知,無害爲巧,

S080408 君子不知,無害爲治.王公好之則亂法,百姓好之則亂事.

S080409 而狂惑장陋之人,乃始率其群徒,辯其談說,明其벽稱,

S080410 老身長子,不知惡也.夫是之謂上愚,曾不如相鷄狗之可以爲名也.

S080411 詩曰,爲鬼,爲역,則不可得!有현面目,視人罔極.

S080412 作此好歌,以極反側.此之謂也.

S080501 我欲賤而貴,愚而智,貧而富,可乎?

S080502 曰,其唯學乎!彼學者,行之,曰士也,敦慕焉,君子也,知之,聖人也.

S080503 上爲聖人,下位士君子,孰禁我哉!鄕也,混然서之人也,俄而병乎堯禹,

S080504 豈不賤而貴矣哉!鄕也,效門室之辨,混然曾不能決也,俄而原仁義,

S080505 分是非,圖回天下於掌上而辨白黑,豈不愚而知矣哉!

S080506 鄕也,胥靡之人,俄而治天下之大器擧在此,豈不貧而富矣哉!

S080507 今有人於此,屑然藏千溢之寶,雖行貳而食,人謂之富矣,

S080508 彼寶也者,矣之,不可衣也,食之,不可食也,賣之,不可루수야.

S080509 然而人謂之富,何也?豈不大富之器誠在此也?

S080510 是杆杆亦富人已,豈不貧而富矣哉!

S080601 故君子無爵而貴,無祿而富,不言而信,不怒而威,窮處而榮,

S080602 獨居而樂,豈不至尊至富至重至嚴之情擧積此哉!

S080603 故曰,貴名不可以比周爭也,不可以과誕有也,不可以勢重脅也,

S080604 必將誠此然後就也.爭之則失,讓之則至,遵道則積,과誕則虛.

S080605 故君子務脩其內而讓之於外,務積德於身而處之以遵道.

S080606 如是,則貴名起如日月,天下應之如雷霆.

S080607 故曰,君子隱而顯微而明,辭讓而勝.詩曰,鶴鳴於九皐,聲聞於天.

S080608 此之謂也.鄙夫反是,比周而譽兪少,比爭而名兪辱,

S080609 煩勞以求安利其身兪危,是曰,民之無良,相怨一方.

S080610 受爵不讓,至於其斯亡.此之謂也.

S080701 故能小而事大,벽之是猶力之小而任重也,舍粹折無適也.

S080702 身不肖而誣賢,是猶구身而好昇高也,指其頂者愈衆.

S080703 故明主譎德而序位,所以爲不亂也,忠臣誠能然後敢受職,

S080704 所以爲不窮也.分不亂於上,能不窮於下,治辯之極也.

S080705 詩曰,平平左右,亦是率從.是言上下之交不相亂也.

S080801 以從俗爲善,以貨財爲寶,以養生爲己至道,是民德也.

S080802 行法志堅,不以私欲亂所聞,如是,則可謂勁士矣.

S080803 行法志堅,好脩正其所聞,以橋飾其情性,其言多當矣,而未諭也,

S080804 其行多當矣,而未安也,其知慮多當矣,而未周密也,上則能大其所隆,

S080805 下則能開道不己若者,如是,則可謂篤厚君子矣.

S080806 脩百王之法,若辨白黑,應當時之變,若數一二,行禮要節而安之,

S080807 若運四枝,要時立功之巧,若詔四時,平正和民之善,

S080808 億萬之衆而전若一人,如是,則可謂聖人矣.

S080901 井井兮其有理也.嚴嚴兮其能敬己也.介介兮其有終始也.

S080902 염염兮其能長久也.樂樂兮其執道不殆也.炤炤兮其用知之明也.

S080903 脩脩兮其統類之行也.緩緩兮其有文章也.熙熙兮其樂人之臧也.

S080904 隱隱兮其恐人之不當也.如是,則可謂聖人矣,此其道出乎一.

S081001 曷謂一?曰,執神而固.曷謂神?曰,盡善挾治之謂神.

S081002 曷謂固?曰,萬物莫足以傾之之謂固.神固之謂聖人.

S081003 聖人也者,道之管也.天下之道管是矣,百王之道一是矣,

S081004 故詩書禮樂之道歸是矣.詩言是其志也,書言是,其事也,

S081005 禮言是,其行也,樂言是,其和也,春秋言是,其微也.

S081006 故風之所以爲不逐者,取是以節之也,小雅之所以爲小雅者,

S081007 取是而文之也,大雅之所以爲大雅者,取是而光之也,

S081008 頌之所以爲至者,取是而通之也.天下之道畢是矣.

S081009 鄕是者臧,倍是者亡.鄕是如不臧,倍是如不亡者,自古及今,未嘗有也.

S081101 客有道曰,孔子曰,周公其盛乎!身貴而愈恭,家富而愈儉,勝敵而愈戒.

S081102 應之曰,是殆非周公之行,非孔子之言也.武王崩,成王幼,

S081103 周公屛成王而及武王.履天子之籍,負려而立,諸侯趨走堂下.

S081104 當是時也,夫又誰爲恭矣哉!兼制天下,立七十一國,

S081105 姬姓獨居五十三人焉,周之子孫,苟不狂惑者,莫不爲天下之顯諸侯.

S081106 孰謂周公儉哉!武王之誅紂也,行之日以兵忌,東而而迎太歲,

S081107 至泥而泛,至懷而壞,至共頭而山隨.곽叔懼曰,出三日而五災至,

S081108 無乃不可乎?周公曰,과比干而囚箕子,飛廉惡來知政,夫又惡有不可焉!

S081109 遂選馬而進,朝食於戚,暮宿於百泉,旦厭於牧之野.

S081110 鼓之而紂卒易鄕,遂承殷人而誅紂.蓋殺者非周人,因殷人也.

S081111 故無首虜之獲,無踏難之賞,反而定三革,偃五兵,合天下,立聲樂,

S081112 於是武象起而韶護廢矣.四海之內,莫不變心易慮以化順之.

S081113 故外闔不閉,跨天下而無단.當是時也,夫又誰爲戒矣哉!

S081201 造父者,天下之善御者也,無輿馬則無所見其能,예者,天下之善射者也,

S081202 無弓矢則無所見其巧.大儒者,善調一天下者也,

S081203 無百里之地則無所見其功.輿固馬選矣,而不能以至遠一日而千里,

S081204 則非造父也,弓調矢直矣,而不能以射遠中微,則非예也,用百里之地,

S081205 而不能以調一天下制彊暴,則非大儒也.

S081301 彼大儒者,雖隱於窮閻漏室,無置錐之地,而王公不能與之爭名,

S081302 用百里之地,而千里之國莫與之爭勝,대추暴國,齊一天下,而莫能傾也,

S081303 是大儒之徵也.其言有類,其行有禮,其擧事無悔,其持險應變曲當,

S081304 與時遷徙,與世偃仰,千擧萬變,其道一也,是大儒之稽也.

S081305 其窮也,俗儒笑之,其通也,英傑化之,嵬쇄逃之,邪說畏之,衆人외之.

S081306 通則一天下,窮則獨立貴名.天不能死,地不能埋,桀투之世不能오,

S081307 非大儒莫之能立,仲尼子弓是也.

S081401 故有俗人者,有俗儒者,有雅儒者,有大儒者.

S081402 不學問,無正義,以富利爲隆,是俗人者也.

S081403 逢衣淺帶,解果其冠,略法先王而足亂世,術繆學雜,

S081404 不知法後王而一制度,不知隆禮義而殺詩書,其衣冠行僞而同於世俗矣,

S081405 然而不知惡者,其言議談說已無以異於默子矣,然而明不能別,

S081406 呼先王以欺愚者而求衣食焉,得委積足以掩其口,則揚揚如也,

S081407 隨其長子,事其便벽,擧其上客,億然若終身之虜而不敢有他志,

S081408 是俗儒者也.法後王,一制度,隆禮義而殺詩書,其言行已有大法矣,

S081409 然而明不能齊法敎之所不及,聞見之所未至,則知不能類也,

S081410 知之曰知之,不知曰不知,內不自以誣,外不自以欺,

S081411 以是尊賢畏法而不敢怠傲,是雅儒者也.法後王,統禮義,一制度,

S081412 以淺持博,以今持古,以一持만,苟仁義之類也,雖在鳥獸之中,

S081413 若別白黑,倚物怪變,所未嘗聞也,所未嘗見也,卒然起一方,

S081414 則擧統類而應之,無所의즘,張法而度之,則암然若合符節,是大儒者也.

S081415 故人主用俗人,則萬乘之國亡,用俗儒,則萬乘之國存,用雅儒,

S081416 則千乘之國安,用大儒,則百里之地久而後三年,天下爲一,

S081417 諸侯爲臣,用萬乘之國,則擧錯而定,一朝而伯.

S081501 不聞不若聞之,聞之不若見之,見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

S081502 學至於行之而止矣.行之,明也,明之爲聖人.

S081503 聖人也者,本仁義,當是非,齊言行,不失豪釐,無他道焉,已乎行之矣.

S081504 故聞之而不見,雖博必謬,見之而不知,

S081505 雖識必妄,知之而不行,雖敦必困.

S081506 不聞不見,則雖當,非仁也,其道百擧而百陷也.

S081601 故人無師無法而知,則必爲盜,勇,則必爲賊,云能,則必爲亂,

S081602 察,則必爲怪,辯,則必爲誕.人有師有法而知,則速通,勇,則速威,

S081603 云能,則速成,察,則速盡,辯,則速論.故有師法者,人之大寶也,

S081604 無師法者,人之大殃也.

S081701 人無師法,則隆性矣,有師法,則隆積矣,而師法者,所得乎積,

S081702 非所受乎性,性不足以獨立而治.性也者,吾所不能爲也,然而可化也,

S081703 積也者,非吾所有也,然而可爲也.

S081704 注錯習俗,所以化性也,幷一而不二,所以成積也.習俗移志,安久移質.

S081705 幷一而不二,則通於神明,參於天地矣.

S081801 故積土而爲山,積水而爲海,旦暮積謂之歲,至高謂之天,至下謂之地,

S081802 宇中六持謂之極,도之人百姓,積善而全盡謂之聖人.彼求之而後得,

S081803 爲之而後成,積之而後高,盡之而後聖,故聖人也者,人之所積也.

S081804 人積縟누耕而爲農夫,積착削而爲工匠,積反貨而爲商賈,

S081805 積禮義而爲君子.工匠之子莫不繼事,而都國之民安習其腹.

S081806 居楚而楚,居越而越,居夏而夏,是非天性也,積靡使然也.

S081901 故人知謹注錯,愼習俗,大積靡,則爲君子矣,縱性情而不足問學,

S081902 則爲小人矣.爲君子則常安榮矣,爲小人則常危辱矣.

S081903 凡人莫不欲安榮而惡危辱,故唯君子爲能得其所好,小人則日요其所惡.

S081904 詩曰,維此良人,弗求弗적,維彼忍心,是顧是復,

S081905 民之貪亂,寧爲도毒.此之謂也.

S082001 人論,志不免於曲私,而冀人之以己爲公也,行不免於오漫,

S082002 而冀人之以己爲修也,甚愚陋溝무,而冀人之以己爲知也,是衆人也.

S082003 志忍私然後能公,行忍情性然後能脩,知而好問然後能才,公脩而才,

S082004 可謂小儒矣.志安公,行安脩,知通統類,如是則可謂大儒矣.

S082005 大儒者,天子三公也.小儒者,諸侯大夫也.衆人者,工農商賈也.

S082006 禮者,人主之所以爲群臣寸尺尋丈檢式也.人倫盡矣.

S082101 君子言有壇宇,行有防表,道有一隆.言政治之求,不下於安存,

S082102 言志意之求,不下於士,言道德之求,不二後王.

S082103 道過三代謂之蕩法二後王謂之不雅.

S082104 高之,下之,小之,巨之,不外是矣,是君子之所以騁志意於壇宇宮庭也.

S082105 故諸侯問政,不及安存,則不告也,匹夫問學,不及爲士,則不敎也,

S082106 百家之說,不及後王,則不聽也,夫是之謂君子言有壇宇,行有防表也.